第(2/3)页 沙瑞金的心跳,随着那一声声漫长的等待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等待着将自己彻底推入那未知的、可能粉身碎骨的深渊。 病房里,只剩下他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那单调而催命的“嘟……嘟……”声,在死寂中无限延长。 不久后,线路通了,郑国涛那标志性的、带着上位者疏离感的声音响起,没有问候,只有一片冰原般的沉寂。 “沙瑞金,你现在还敢给我打电话。” “郑老。” 沙瑞金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着喉咙深处。 “您得救我,这次……这次真的只有您能拉我一把了。” 他语速急切,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绝望。 “汉东的局面,您清楚,我……我快被他们逼到悬崖边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是郑国涛压抑着怒火的冰冷斥责,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砸下。 “救你。沙瑞金,你还有脸提这个救字。从你空降到汉东开始,我们动用了多少关系,铺了多少路。” “中枢的信任,派系的资源,哪一样不是倾注在你身上。结果呢。你回报了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惨败,一次又一次把我们的脸面踩在汉东的泥地里摩擦。你简直是个无底洞,一个填不满的废物窟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现在你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想起求救来了。你自求多福吧,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不,郑老,您听我解释。” 沙瑞金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激动牵扯到断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病号服。 “高育良那件事。我承认,是我棋差一招,我低估了那老狐狸的阴险。谁能想到他早就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滓都没留下。”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这不能全怪我啊郑老。” 沙瑞金急促地喘息着,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这次我换个目标,祁同伟。” “李昭明的这条忠犬,他尾巴不干净,在老家祁家村搞了太多以权谋私的勾当。我已经让人在加紧搜集证据,只要坐实一两件,就能把他拖下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