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借道的队伍里,果然有人伸手啊。常光头这点心思,真是一点都不新鲜!永远都这么小家子气,感觉跟江湖帮派斗殴似得,看来当年子啊沪上,他也没跟那些帮派学点好啊!” “大义在前,暗线在后。嘴上谈北伐,手上摸底账。” 沈笠低声道:“要不要现在就扣?” 陈子钧把电报折起,压在石见号最新坐标边上。 海上的,是炮口。 陆上的,是黑手。 今天倒真是配齐了。 他抬眼看向海图,声音慢慢沉下去。 “不急……”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沪上,城隍庙外茶楼,天还没亮透。 茶楼后窗却已经开了一条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桌角账纸轻轻一抖。 苏桂影坐在二楼最里间,手边一盏盖碗茶,一口没动。她前头站了三个人。 一个茶房、一个黄包车夫、一个穿短褂的报馆小伙计,三个人都低着头。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楼下街口卖炊饼的吆喝声,一阵一阵飘上来。 苏桂影抬眼,“从头说。” 茶房先开口。 “昨晚亥时三刻,姓陆的出了代表团住处。没走正门,走的是后院杂物间边上那条窄道。出来之后,先在路口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人。后头叫了辆黄包车,去的是公共租界旧银庄后门。” 黄包车夫立刻接上。 “是我拉的。那人一路没怎么说话,可眼睛一直往后瞟,像怕有人跟。到了旧银庄后门,他没进去,就在巷口站了三分钟。后来来了个戴礼帽的瘦子,手里夹着报纸,鞋跟磨得有点偏,像常年赶路的人。” 苏桂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洋人?” “不是。咱们国人。口音也不是租界那套。倒像江西往东那边的腔。” 报馆小伙计这时低声道:“处长,那瘦子我认出来了。以前在《民声日报》门口晃过几回,不是记者,是借报馆证件跑路子的旧交通员。当年常系在沪上跟报馆买版面、塞消息,最爱用这号人。看着像写字的,其实腿比笔勤。” 苏桂影听到这里,嘴角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好。” “茶房看住代表团驻地。” “车夫盯旧银庄那条巷子。” “报馆线去查这个瘦子最近借了谁家的证。” “别惊他。” “我倒想看看,这帮人嘴上扛着北伐大义,袖子里到底夹了几张小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