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朱棣抓着断剑的手悬在半空。 他盯着这个女人。盯着她那身从没见过的衣服。 “妙云?” 声音卡了一下。 “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护着这个妖人?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婚期——” 徐妙云没接话。 右手一扬。 一本厚重的蓝色册子卷着风砸过去。 朱棣偏头躲开。册子砸在他肩膀上,散开了。几张盖红印的纸飘在地上。 封面上几个加粗黑字:《燕王封地三年财政赤字与无效军费报告》。 “燕王殿下。”徐妙云开口,“在大明企管办,请叫我徐秘书。” 朱棣愣了。 徐妙云往前迈一步,硬底皮鞋直接踩在那张盖着红章的数据表上。 “北平防区三年军费,连年超标百分之三百。” 她吐字极清,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到。 “三十万两白银拨下去,沿线军户衣不蔽体。军屯田地荒废七成,军粮种不出来,全靠户部从江南倒贴。” 高台上,朱元璋的茶碗重重顿在小几上。 这正是他心头最痛的一块病。 徐妙云没停。 “辖区商税低到忽略不计,民间贸易被你们的关卡锁死。北平府的GDP增长率,所有藩地里,倒数第一。” “国库每年填你那个无底洞。你打的那几场仗,是用十倍于敌的钱粮砸出来的。” 她顿了一下。 “这也叫战功?” 朱棣的脸一层层褪白。 他引以为傲的塞王功绩,在这些冰冷的数字面前,被一件件扒了个干净。他身后那些燕山卫将领,一个个低下了头。 “一派胡言!”朱棣厉声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发劈,“北平直面北元铁骑!那是国门!打仗哪有不花钱的!不养兵,谁来替父皇守边疆?你不懂军务,凭什么拿算盘来衡量将士的命!” 徐妙云看着他。 “打仗打的就是算盘。你连账都算不清,你带的不是兵,是来讨债的流民。” 她手腕一翻,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枚羊脂玉佩。 双凤纹。 那是徐家和皇家当年定亲时交换的信物。 朱棣认出那块玉,整个人僵了。 徐妙云举起玉佩。 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数千兵马。当着高台上的朱元璋。 “大明企管办,只看绩效,不听借口。” 手指松开。 玉佩直坠。 “啪。” 羊脂玉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截。 “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碎玉片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朱标手里的炭笔碎渣掉了一地。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该说什么?四弟被未婚妻当众退婚,退的理由——业绩不达标。说什么都不合适。 高台上,朱元璋没吭声。但他端茶碗的手收了回去,整只手按在扶手上,指节用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