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人受过刑以后,意志看着硬,其实神经最脆。肉体痛苦是一阵一阵的,人熬过去了,反倒会形成对抗。 可如果不给他新的明确刺激,只把他扔在一个轻微失衡、难以判断、又持续消耗注意力的环境里,他脑子自己就会垮掉直至崩溃!” 黄嵩听得一怔,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苏浩继续道: “说到底,审人不一定非得靠打。有时候最磨人的,不是疼,而是没法适应! 光线、节奏、姿势、时间感,只要都差一点点,却又都不至于让人当场崩溃,那这点差一点,就会慢慢变成最大的折磨! 比如你有没有体验过,那种让你觉得十分烦躁的画面或者声音。 比如....一首歌,你首你很熟悉的童谣,有人在你旁边反复的唱,但这人容易忘词。 每次唱到高潮的时候,总会停止,然后重头开始唱! 如此往复,时间久了,你是不是很想揍这个人? 还有如果有个人身上某个地方长得不协调,那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以及有些声音,让你听感很不适应? 就好比那种金属摩擦声,有时候会让人很烦躁,甚至想吐! 而如果把这些种种情况叠加在一起....那么你觉得换成你,你会怎么样?” 随着听完苏浩的描述,黄嵩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终于明白,苏浩之前为什么让自己按那种古怪要求布置这间屋子了。 敢情这压根就不是办公室,这是间不用刑具的地狱! 而与此同时,屋里的赵力军,终于也开始察觉,自己先前的轻视似乎有些太早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开始忍不住去盯那两只钟。想分辩!想校准! 想知道到底哪只快,哪只慢,想知道现在究竟过了多久。 可越想知道,脑子越乱! 加上眼前那盏灯偶尔轻微一晃,椅子的偏斜感又始终像根刺一样顶着脊梁骨,他胸口那股烦闷,终于开始一点点往上涌。 他咬紧牙,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慢慢渗出汗来。 而那滴答声,还在继续。不紧不慢,错落不断。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往他脑子里钻。 其实他试过最开始试过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闭眼! 既然灯光晃得烦,既然墙上那些歪斜的画,两只不同步的钟,一深一浅的窗帘都看得人心里发堵,那索性不看! 可眼睛闭上以后,情况反倒更糟。 因为一旦失去视觉分散,那两只钟的滴答声便立刻放大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