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火把将营盘照得亮如白昼。几名试图趁乱煽动降兵营啸的朝鲜校尉,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按在点将台前。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地念着纸上的名单,每念一个名字,旁边的大明刽子手便手起刀落。 数万名被缴了械的朝鲜降兵瑟瑟发抖地挤在营区里,看着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大明活阎王,哪怕远处东门传来隐约的惨叫,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多说半个字。 城东,安国坊。 金泰明宅邸地下的那间密室里,十三家两班贵族的家主们时不时看一眼沙漏,算着时间。 “这个时辰,东门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崔鸣吉端起茶盏,手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只要城门一开,朴大帅十万大军入城,咱们的好日子就回来了。” 金泰明捻着佛珠,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大明人终究是懂兵法却不懂人心,他们以为靠几千人就能镇住汉城这潭深水,简直是痴人说梦。” “砰!” 厚重的密室大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门板从合页上扯断,重重砸在地砖上。 密室内的十三位家主惊恐地转头。 张三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大步跨过门槛。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随后猛地一甩手,一个圆滚滚、血肉模糊的东西在紫檀木桌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崔鸣吉的面前。 崔鸣吉定睛一看,崔浩的眼睛死死瞪着,脸上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啊——!”崔鸣吉吓得惨叫一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门外,李景隆披着那件大红色的蟒袍,漫不经心地踱步走入密室。他手里拿着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捂着口鼻,似乎对密室里浑浊的空气极为嫌弃。 “诸位,大半夜的不睡觉,凑在这里聊什么国家大事呢?”李景隆走到主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血色的金泰明,嘴角的笑容优雅而残忍。 金泰明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他强撑着最后一丝世家家主的体面,嘴唇哆嗦着狡辩:“国……曹国公!你这是何意?老朽等人不过品茶论道,你带兵闯入私宅,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李景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俯下身,将手里的丝帕轻轻盖在崔浩首级上,盯着金泰明的眼睛,“大明的刀锋所指,就是王法。” 密室里死一般安静。 李景隆直起身,笑意彻底消失,声音冷得刺骨:“张三,把这十三个老东西,连同他们宅子里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给本公绑了!” 张三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公爷,怎么处置?”。 “褫去冠服,反绑双手,押到南门城墙示众。”李景隆掸了掸袖口,转身向外走去,“既然他们那么期盼城外的十万大军,就让他们挂在最高处,好好看看他们的朴大帅是怎么打仗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