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份扫描件的截图。 屏幕朝裴青述转过去。 那是一份五年前的银行流水记录,汇款方是一家名为“宏钜咨询”的壳公司。 收款人正是当年那个从脚手架上跳下去的工人的家属账户。 而这家壳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工商系统里层层穿透之后,最终指向的控股方。 是裴家名下的一家子公司。 裴青述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你以为方颐死了,这条线就断了?” 京念收回手机,精致流畅的鹅蛋脸庞宛若一块上好玉石,肌肤冷白如瓷,一双杏眼清澈温柔。 “上个月医院系统升级,财务科把一批旧档案交到行政部统一整理,里面有当年那个工人的入院记录。” “他跳下来之前,在协和做过一次术前评估。” “病历上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我顺手查了一下那个号码的实名信息,你猜怎么着?” 裴青述看着她,滚烫暗哑的目光不掩饰。 黑漆的眸恰有欲望压抑多年的疯狂,犹如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京念眉目清绝,眼神冷而淡,宛若高山霜雪。 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 “我本来没想查你。” “但那个壳公司的名字,宏钜咨询,我越看越眼熟。” “裴青述,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你在哈佛的毕业课题拉到了一笔私人赞助?” 她冷笑,清凌凌启唇:“赞助方那个英文注册名,实际控制人是你二叔,裴景明。” “他在开曼群岛持有这家公司整整七年,直到三年前才紧急转手。” 听到这里,裴青述的手垂了下去。 他把纸袋搁在旁边的储物柜上,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下摆慢慢擦拭着镜片。 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年,每一次情绪翻涌的时候就会重复。 可这一次,他的手居然没抖。 “裴青述,你那时候明明在国内,却跟所有人说你在哈佛参观学校。” 京念声音越来越冷,那股压迫人的劲也越来越重。 “你做了什么?你找了那个工人的家属,替方颐牵线,把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变成了替死鬼。” “然后你回到协和,穿上白大褂,每天从ICU里把人救回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