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来干什么? 陈安邦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了底。 这个女人跟王雪琴不一样。 她怕他,这就好办了。 “傅太太,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两个孩子的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我儿子陈明昊,你女儿陆依萍。他们不合适。” 傅文佩的嘴唇哆嗦着,她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安邦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轻蔑:“你女儿,都是考上音专的学生了,还要去大上海那种地方抛头露面唱歌。” “那里什么人没有?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在那种场合进进出出,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每个字都更重了。 “陈家的门第,不是你们能高攀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就是这句话。 像一把刀,扎进了傅文佩的心里。 不是因为他说“高攀”。 她被瞧不起惯了。 是因为——他说依萍在大上海唱歌“好说不好听”。 话里话外,就是不干净。 傅文佩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王雪琴每天在她耳边念叨的话——“你知不知道,大上海是上海滩最规矩的场子?秦五爷定了死规矩,只唱歌,不陪酒。谁敢坏了规矩,秦五爷第一个不答应。依萍在那里,就是唱歌,唱完就走。你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 王雪琴还说:“那些说三道四的,都是自己心里脏。依萍凭本事吃饭,丢什么人?丢人的是那些整天嚼舌根的。” 她信。 她亲眼看见依萍每天大清早练歌到中午,嗓子哑了含片润喉糖继续练。 依萍从不陪客人喝酒,从不跟客人联系,唱完就回家。 大上海也没有陪酒的习惯,秦五爷的规矩摆在那里。 可面前这个男人,连问都没问过一句,就轻飘飘地说依萍“抛头露面”“好说不好听”。 他这是在往一个女孩子身上泼脏水。 傅文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