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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城没有在帕穆特这里多做停留。

    正事谈完了，双方又客套了几句，然后顾城便起身告辞，帕穆特亲自把他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这一送，跟上一次顾城离开时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上一次帕穆特只是站在办公桌后面目送他出去，脚步都没有挪一下；这一次他走到了门口，手还在门框上搭了一下。

    生意场上，这些细微的动作往往比说出来的话更说明问题。

    离开漫威娱乐总部，走到第五大道的大街上，顾城深深吸了一口纽约初春微凉的空气。

    他掏出手机，翻出陆阳的号码，拇指已经悬在拨号键上了，他脑子里那根汇报的弦绷得很紧，事情一有着落就想第一时间让老板知道。

    但就在准备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刹那，顾城忽然反应过来了。

    纽约现在是下午，放到国内北京时间这会儿应该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

    这个点给陆阳打电话就没有什么必要了，毕竟和刚刚不一样，刚刚是需要陆阳来做决定，而现在只是汇报一个喜讯而已。

    顾城想了想，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事情已经算是谈成了，晚几个小时汇报也没什么影响。

    帕穆特不可能在这几个小时里反悔，漫威董事会也不可能在这几个小时里凭空变出一个新的买家。

    让陆阳安安稳稳睡个好觉，明天一早起来再听到这个好消息，效果只会更好。

    不差这几个小时。

    打定了主意，顾城便沿着第五大道往酒店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子是放松的，跟来的时候那种带着任务的紧绷感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城发回国内的消息陆续到了陆阳手上。

    消息的措辞很简洁：“帕穆特已同意，条件确认完毕，后续事务性工作已启动。”

    陆阳坐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把这条消息看了一遍，脸上没有露出什么特别兴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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