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没事的……没事的。 老王你赶紧睡吧,别听他在那儿寒碜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算今晚全天下玩魔法的脏东西全都组团摸到这片老林子里开会,就算无忧真不小心被人用绳子给捆了……” 龚庆在铺盖卷里笃定、且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安全感地,给今晚的排班落下了最后一枚定海神针: “咱们这个队伍的保底最高红头执行红电指标……不是还有道君。 老祖宗在这儿靠着树桩子当‘吉祥物’供着呢吗? 只要他今晚还在这儿喘着气,就算是纳森岛的现任王亲自带着诸神黄昏的骑士来给咱们尽孝。 今晚也得在这儿老老实实地跪下给咱们龙虎山的雷法当树肥!怕个鸟,老子要睡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位全性妖人那有些大逆不道、却符合事实的保底推测一般。 张正道,他此时此刻,那一具高大挺拔、宛如一尊巍峨古钟般巍然不动的身体。 正安详、平淡地……微微靠在后方一株被他自个儿物理开光得光秃秃的焦黑老树桩根部。 双眼始终安安静静地闭合着,双手舒缓地抄在那宽大的黑袖之中。 听到龚庆在铺盖卷里那一连串连捧带碎、没大没小的龚庆粗鄙之语。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睁眼。 但那在林风中微微一抖的黑色袖袍表面,一层薄得跟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却能把整座纳森岛的炁局都在无声无息中死死压制住的玄青色罡气,却已经告诉了这岛上的每一根烂木头—— 今晚这片林子里。 谁要是敢大声打扰了贫道手下这两个废物和小道童的睡眠质量。 他不介意从物理意义上,掀了这座岛屿。 …… 深夜的纳森岛中段腹地,海风愈发地刺骨且凛冽了。 惨白色的清冷月光透过那些由于今晚的异变而变得光秃秃,活像一根根黑色电线杆子一样的庞大树冠缝隙,冷冷清清地砸在四人扎营的碎木屑空地上。 无忧那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物质的挺拔身躯。 此时正如同一根漆黑的避雷针一般,面无表情、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地面向着远方那一片被无形炁墙彻底封死的废弃观测站空地边缘。 在他的后方。 王也和龚庆的呼吸声,已经随着特产牛肉干的消化,在铺盖卷和毛毯底下规律、且平稳地响了起来。 而张正道,则继续闭目养神。 无忧不需要睡眠。 所以这一夜,在天边那一轮从海平面上彻底升起来的大夏红日将整片大雾彻底驱散之前。 他大概会一直以这种“龙虎山最贵高配保镖”的僵硬姿态,一直死死地死死钉在同一个位置,直到天亮。 而在距离他们数里开外的另外一条海岸线高坡乱石滩上。 此时此刻,正裹着一条满是烂泥树叶的防水毛毯、在寒风中冻得牙齿打架、狼狈地跟黑管大叔并排值班的张楚岚。 则是狠狠地打了一个响亮无比、甚至险些把自个儿鼻涕泡都给冻飞出来的巨大喷嚏: “阿嚏!!” 碧莲真人使劲揉了揉有些发酸、泛红的鹰钩鼻子。 一边有些晦气地往手心里呵着热气,一边忍不住有些破口大骂地对旁边的黑管抱怨道: “靠!!管哥!你快瞧瞧这纳森岛的贼风! 小爷我现在百分之百可以把脑袋割下来跟王震球那货打赌。 今晚在咱们隔壁那条最深最邪门的老林子里,绝对特么有哪个长得比全性妖人还要黑上几分的大魔王。 正在那儿一边吃着热腾腾的红烧肉,一边跟写日记一样,在背地里可劲儿地念叨、盘算着怎么让小爷我进去给它尽孝当孙子呢!” 黑管大叔双手抱胸,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偏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闭嘴吧张楚岚。有这心思琢磨别人,不如多运两圈金光咒。等明天天亮进了岛心,有的是你当孙子的时候。”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