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阳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老聂,你知道的,我早就洗手了。他们的事,我不掺和。” 聂明海说:“我知道。但田德贵这次犯的事不小,骗了一个退休副行长五十万,人家女儿女婿都是警察,现在追得很紧。你帮他,就等于害他。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去找他谈谈,劝他自首,对他有好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魏德厚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也有一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慨。 “老聂,你说的我都明白。田德贵现在在北郊的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叫柳沟,在终南山脚下。” “他租了一个农家院,带着他手底下几个人,躲在那里。具体位置,你到了柳沟,找村东头一个打铁的老韩头,他认识田德贵。你说是老魏介绍的,他会告诉你。” 聂明海把这些信息重复了一遍,确认无误,又叮嘱了一句:“老魏,谢谢你。这事你别往外说,对你有好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聂明海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陈阳,目光里有一种“我只能帮到这里了”的意味:“陈老板,该说的我都说了。” “柳沟那个地方,我听说过,在南山脚下,很偏僻,路不好走。您去的时候小心点,田德贵手底下有好几个人,都不是善茬。” 陈阳站起来,握住聂明海的手,那手劲很重,像是在做一个承诺:“聂老板,大恩不言谢。等事情办完了,我请您喝酒。” 聂明海笑了,那笑容里有豪迈,也有一种“后会有期”的期待:“好,我等您的好消息。” 陈阳、方大海和劳衫出了涵春轩,上了车。方大海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阳一眼,那目光里有询问,也有一种“接下来怎么走”的意味。 “去北郊,终南山脚下的柳沟。”陈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速转着。他知道,这次行动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小心谨慎。 方大海点了点头,车子驶出古玩街,汇入车流。长安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平静。但陈阳知道,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车子出了城,上了通往南山的公路。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田地越来越多。远处的终南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黛青色的山峦层层叠叠,像是水墨画里的背景。 车子拐进一条乡间土路,方大海放慢了车速,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陈阳被颠得东倒西歪,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什么破路,田德贵还真会选地方。” 劳衫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在旁边笑笑,“陈老板,人如浮萍,你要学会随波逐流!” 陈阳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劳衫,身体笔直,如同跟车子形成了一体,不由笑着摇摇头,“下回我给你扔海里,我看看你怎么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