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卯日跟上来,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谁?” 赵毅没回答。 “等去了就清楚了。” …… 一人一鸡,走了许久。 从山谷到了城区边缘,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建筑越来越旧,墙皮脱落的小楼,生锈的铁栏杆,路边晾着被子的老太。 一所小学出现在前面。 围墙不高,铁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稀拉拉的读书声。 卯日的爪子踩在水泥路面上,指甲刮得地面咔咔响,它四处张望,一脸的不解:“来这干嘛?找老师谈话?” 赵毅没理它。 他的脚步拐进了小学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搭着一个简易棚子。 棚子不大,四根铁管撑着一块蓝色帆布顶,帆布上面补了好几个补丁。 棚子里面摆了一排旧轮胎,地上散着扳手、钳子、橡胶片,角落里靠着两辆等修的自行车。 一个男人蹲在棚子底下。 大冬天的,光着膀子。 上身赤裸,肌肉结实,手臂粗壮,腰上围了条脏兮的围裙,下面穿着七分裤,裤脚卷得高低的,脚上蹬着一双黄胶鞋,鞋面上全是胶水和油渍。 他正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截内胎,在水盆里找漏气的地方,水面冒着小泡。 听到有人来,头都没抬道:“打气五毛,气管子在旁边,你自己动手吧。” 赵毅站在棚子外面,看着这个男人。 “是我。” 两个字。 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把内胎往水盆边上一搭,起身转过来。 刘海柱一张四方脸,国字额头,两道浓眉,鼻梁上有道旧疤,一双眼睛精亮得厉害。 他看清了来人,整张脸上的表情一变,眉毛往上一挑,嘴咧开来,一口白牙露了出来。 “哎呦我!真是稀客啊!” “自从魔都一别,我可有日子,没见到你了!” 他一把将沾着油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来,声音又大又敞亮。 “快请坐快请坐!” 他把棚子里唯一一把马扎子拎出来,用围裙擦了两下面,往赵毅面前一放。 “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赵毅脚边的公鸡身上。 眼睛亮了。 “不得不说……” 刘海柱蹲下来,两只大手已经伸了出去,语气里全是真诚的赞叹:“你这鸡是真好,毛真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