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又摞的欧元! 每一摞都用白色的纸带扎着,纸带上印着欧元的货币符号和面额数字。 钞票很新,新到每一张的边缘都像刀片一样锋利,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印刷油墨干燥后特有的、淡淡的、类似于纸张和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看到众人,站在钞票旁边的卫斯理,莫名其妙地问道: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克曼微笑着,绕过那堆钞票,走到卫斯理面前。 他把手杖夹在腋下,用两只手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领口: “这儿是大剧院B1层。准确地说,应该是正对着舞台正中央的那个房间。是刚才的那台‘时空穿梭机’,把你送到这里的,它的正下方有一条滑道。当按下遥控器的时候,你脚下的平台会迅速向下翻折,届时,整个人会顺着滑道,直接滑到这个房间里,就像滑滑梯一样。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你甚至还来不及害怕,就已经到了。” 卫斯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看了一眼脚下的金属地板。 “所以,你的意思是——”卫斯理抬起头说:“楚辰在拉斯维加斯的舞台下面,像这样,一比一建造了一个银行的金库?” 平克曼微笑着,缓缓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可问题是,金库可以伪造,那个米国人签了名的票根,又是怎么从拉斯维加斯跑到法国里昂信贷银行的金库里去的?那个票根上面,有那个人的亲笔签名。我们的笔迹鉴定专家做过比对,就是他本人的字迹。一张在拉斯维加斯签了名的票根,在被签名的当天晚上,出现在了八千公里之外的一家法国银行的金库里。这个,你怎么解释?” 卫斯理说这段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盯在平克曼脸上,瞳孔里映着日光灯管的白色光影,像两把刚开过刃的刀。 平克曼笑了笑:“一张签了名的票根,确实不会漂洋过海,除非它早就在目的地等你了。” 卫斯理不解地看着他。 平克曼继续道:“早在魔术师登台之前,真正的魔术,就已经开始上演了。探长,你宁可相信‘时空穿梭’这档子离谱的事,也不愿意相信有人提前把那张票根放到了银行的金库里?” “你的意思是——”卫斯理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像是嗓子里突然多了一层什么东西,“那家伙早在拉斯维加斯那场表演开始之前,就已经把签好了名的票根,放到了巴黎银行的金库里?这怎么可能呢?” “不止票根。”平克曼继续说:“还有那个米国人——那个在拉斯维加斯的舞台上,亲手在票根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随机挑选的观众’。他不是随机的。他是楚辰早就选定好的对象。” “楚辰用了很长的时间,不断地、不间断地、用各种方式对那个米国人进行心理暗示。电视节目里的某个画面,街头广告牌上的某个图案,收音机里偶然飘过的一句歌词——所有这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信息碎片,在楚辰的设计下,像一枚枚精心打磨过的钥匙,一把一把地插进了那个米国人潜意识里的锁孔。到最后,那个米国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去拉斯维加斯度假。到了拉斯维加斯,他又‘恰好’路过那家酒店,‘恰好’看到那场演出的海报,‘恰好’买了一张票,‘恰好’被楚辰从观众席里挑上了台。” “他催眠了他,并让他在票根上签了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