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矮胖男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含混而破碎,在昏暗的侧殿中回荡。 老周微微眯起眼,手中已暗暗扣了一道灵技。 那矮胖男人颤抖着抬起手,抓住了自己斗篷的边缘。 他的手露出来的一刹那,老周瞳孔骤缩。 那不是一只人手! 五根指头肿胀如鼓槌,皮肤呈暗绿泛灰的色,指间连着一层半透明的蹼状薄膜,手背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脓疱,有些已经破裂,正往外淌着浑浊的黏液。 那人猛地扯开了斗篷。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猛地退了半步。 斗篷之下,那人的身体几乎已不成人形。 脖子两侧鼓出两个巨大的气囊,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鼓一缩,皮肤上覆盖着一片片灰绿色的粗糙斑块,上面遍布疙瘩状的突起,活像一张癞蛤蟆的背皮。 肩背高高隆起,脊椎扭曲变形,将衣袍撑得几欲崩裂。 肚子圆鼓鼓地向前凸出,肚皮上青黑色的血管蛛网般密布,随着呼吸轻轻蠕动,仿佛腹腔里藏着什么活物。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眼距宽得离谱,瞳孔缩成一条横缝,在烛火下反射出幽绿的光。 那根本不是一个矮胖男人,那是一只勉强维持着人形的蛤蟆般的怪物。 “玄清公……求您……求您救命……”他将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我叫罗河舟,从长湖县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我一觉睡醒,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它在吃我……它在一点一点吃我……我不想变成邪祟……我不想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含混,说到最后,吐出的已近乎是蛙鸣般的咕咕声,喉咙里像是有另一张嘴在蠕动。 老周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扭曲的人影,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他守庙时日虽短,但古神会这些年跟邪祟打的交道不少,被邪祟侵蚀的人他不是没见过。 可被侵蚀融合到这般地步、还能保持一丝神智开口说话的,他头一次遇到。 更让他心生疑虑的是——此人说“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可邪祟侵蚀到这个程度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这话里分明藏着隐情。 但眼下不是盘问的时候,他压下心头疑云,抬眼看向那尊玄清玉像,定了定神,缓声安抚道:“你且莫慌,玄清公慈悲,凡被邪祟所侵者,只要诚心叩拜,玄清公都会出手相救,只是拔除邪祟非同小可,过程怕是会疼得厉害,你得忍一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