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菜菜子把碗摆好,帮伦子把汤盛进碗里。两个人端着碗走出厨房的时候,走廊尽头越前房间的门缝底下透出灯光。 "他还没喝汤。"菜菜子说。 "他会喝的。"伦子说。 她们把各自的碗端回了房间。菜菜子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碗放在桌上。她没有喝汤,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球场。 球场上没有人。 红土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白天被越前踩出来的脚印还清晰地印在上面。球网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很细微的声响。远处的树影黑压压的,把球场围了一圈。 菜菜子盯着球场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球网旁边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 那是一颗网球。白天越前发球的时候落在球网附近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捡走。月光照在那颗球上面,球面上那个画着的笑脸模模糊糊的,但还能看出来是一个笑脸。 它孤零零地躺在红土上,朝着越前房间的方向。 菜菜子把窗帘拉上了。 她坐回桌前,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还是温的,味增的咸味里带着一点豆腐的甜。她喝着喝着又想哭了,但她使劲忍住了。她把眼镜摘下来放在碗旁边,用手掌捂住眼睛,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她听到走廊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关门声。 然后是脚步声。 很轻,但不均匀——左脚重,右脚轻,中间有一个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停顿。那是越前龙马的脚步声。他应该是在走廊里走动,也许是去上厕所,也许是去厨房热汤,也许只是想出来走走。 脚步声走到了走廊尽头,停了。 那里是通往球场的玻璃门。 菜菜子放下碗,侧耳听了一会儿。 脚步声没有继续。走廊尽头很安静。 她不知道越前龙马是不是站在玻璃门前,看着外面的球场。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对着空无一人的场地笑了,还是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颗被月光照亮的旧网球。 她只知道他没有出去。 脚步声又响了,往回走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房间门关上的声音里。 菜菜子把碗里剩下的汤一口喝完。味增汤已经凉了,又咸又涩。她把碗放在桌上,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被子底下很黑。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听到墙上时钟走动的滴答声,听到窗外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一两声虫鸣。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越前龙马一个人站在球场上笑的画面。 他笑得像一个孩子。 一个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人夸过他的孩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