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丝极轻的气音。 厉枭站在床尾,距离病床大概一米。 他没有往前走,目光在任思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来送点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平稳: “我母亲当年给你写的信,我之前忘了给你,现在给你送过来。” 他从大衣口袋里抽出那叠信纸,然后走过去,弯下腰,把信放在床头柜上,挨着那杯水。 厉枭没有看任思年的眼睛: “……我给你放这了。” 任思年的目光落在那些信封上,过了几秒,才慢慢移回厉枭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你不来看我……我也理解。是我对不起你。” 厉枭没有接话。 他站在那里,手指垂在身侧,目光还落在那些信封上。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没打算来看你。”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 “只是这些信,本来就该给你。” 他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从信封上移开,落在任思年脸上: “以后……如果想见我……可以让护工给我打电话。” 任思年的眼睛还落在厉枭脸上,嘴唇又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慢慢流进鬓角里。 厉枭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江屿站在门边,侧过身让他先出去,然后自己跟着迈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哒”。 走廊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暖白色的光。 厉枭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江屿跟在他身侧,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半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电梯下行的时候,金属墙壁上映出厉枭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比来时松了一些,嘴唇也松了一些,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江屿没看他,只是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厉枭的手指收紧了。 他侧过头看了江屿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手指又收紧了一些。 两个人走出住院部,冷风迎面扑来。 “他哭了。” 厉枭站在台阶上,声音有些发干,像在说一件自己也没完全消化的事: “我走的时候。” 江屿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排光秃秃的杨树,声音很轻: “他该哭的。” 厉枭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风把围巾末端吹起来又放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