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看着江屿: “走吧。饿不饿?” “饿。” 江屿的嘴角弯了一下,牵起厉枭的手: “去看看这有什么好吃的。” “走。” 厉枭牵着江屿,并肩走远了。 病房里。 任思年躺在病床上,目光落在那叠信纸上,很久没有动。 他的手指动不了,脖子以下也没有知觉,但眼角的水痕还没干透。 护工走进来,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东西,又看了看任思年,轻声问: “宋先生,要帮您拿过来吗?” 任思年的嘴唇动了动: “……念。” 护工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那叠信纸,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第一封信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清秀的、带着微微颤抖的笔迹。 “任:宝宝最近学会了翻身……” 护工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慢慢响起来,一句接一句。 任思年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的光越来越模糊,泪水不停从眼角滑出来,把枕套洇湿了一小片。 “……如果你在,宝宝会更开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梦见你回来了,但醒过来,你又不在。” 护工的声音停了一下,翻到下一页。 任思年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沙哑而破碎。 他想起厉婉清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想起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等他时的背影,想起她说的“我会一直等你”。 每一封信里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眼前重演。 他后悔了。 但太迟了。 任思年想起厉枭站在床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以后如果想见我,可以让护工给我打电话。”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而此刻,高铁站候车厅里。 厉枭靠在座椅上,肩膀贴着江屿的肩膀,两个人的手在扶手上交握着。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江屿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道终于松开的、弯着一个很浅弧度的嘴角。 他没有出声,只是把厉枭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然后他低下头,在厉枭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厉枭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只是手指穿过江屿的指缝,十指相扣,收得很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