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用着顺手的时候留着,不顺手了——”胡惟庸抬起手,做了个往外丢东西的动作,“扔了。”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陈副都御史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那些信,你以为是鱼死网破的筹码?” 胡惟庸低头看着他,那种看人的姿态——不是上级看下属,是主人看一条不太听话的家犬。 “在我这儿,不痛不痒。” 陈副都御史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些年他在都察院帮胡惟庸挡刀、帮他安人、帮他咬人,干的全是脏活累活。他以为自己好歹是条有牙的狗,关键时刻能咬回去。 结果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把他的牙放在眼里。 陈副都御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他慌了。 比丢信还慌。 信丢了还能补救,可一旦被胡惟庸当废棋丢出去——这二十年的官场经营、攒下的家底、头上的乌纱帽,全完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法子。 往下跪。 “胡大人!” 陈副都御史“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官帽歪到一边也顾不上扶。 “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个月给您的东西少了——是我的不是!明天,不,今晚!我就把府里的那对羊脂玉瓶送来,还有一座红珊瑚摆件。”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自己的家底。 “只要您开口,天上的星星都给您摘下来!” 门外的笑声又响了。 这回连掩饰都不掩饰了,有人笑得咳嗽起来,还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引得一片闷哄。 陈副都御史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巴掌。 胡惟庸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陈副御史。” “在!” “你想让我接着用你?” 陈副都御史连连点头,脑袋磕在地砖上,“咚咚”响。 “行啊。” 胡惟庸慢慢蹲下来,跟陈副都御史平视。 他伸出右脚,黑缎面的官靴往前送了半寸,靴尖上沾着一片灰。 “跪着,擦干净。” 陈副都御史的脑袋“嗡”地炸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胡惟庸的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