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面朝大门口。 面朝孙冉。 孙冉站在那儿没动。 两个人隔着整座院子对视。 陈副都御史往前走了一步。 老张横刀挡在孙冉前面。 陈副都御史又走了一步。 秦少的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短刀的柄。 第三步。 陈副都御史站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新磨的刃口,反着光。 他想起刚才跪在书房里的那些画面。 舌尖碰到靴面的触感。 矮个子侍卫踢他屁股时的笑声。 胡惟庸说“你在我面前就是个工具”时的表情。 还有那句“会害死你的”。 陈副都御史忽然笑了。 笑得又短又哑,从鼻子里挤出来的那种。 他转过身。 面朝胡惟庸。 刀尖朝上。 “陈副——”胡惟庸还没喊完。 陈副都御史已经冲出去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犹豫,两条腿蹬着地面往前蹿,像是把这二十年攒的所有力气都压进了这一步。 短刀直奔胡惟庸的脑袋。 台阶上的两个侍卫反应慢了半拍——谁也没想到这条已经跪烂了膝盖的老狗还敢咬人。 胡惟庸本能往后仰。 来不及了。 刀锋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去,割断了两根系帽的带子,帽子飞了出去。 陈副都御史收刀回劈,第二刀更猛。 胡惟庸的右手抬起来挡—— “嗤——” 短刀划开衣袖,割进了小臂外侧。 皮肉裂开,血珠子迸出来,溅在了台阶的青砖上。 胡惟庸惨叫了一声。 不响。 但很尖。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然后所有侍卫同时动了。 三个人从背后扑上去,把陈副都御史压倒在台阶上。有人踩住他的手腕,有人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短刀被踢飞出去,在砖面上“叮”地弹了两下。 陈副都御史的脸贴在台阶上,鼻子磕出血来,嘴里吐着粗气。 胡惟庸捂着小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