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当年第一条命就是在那挨的廷杖,三十大板,皮开肉绽。 那时候还没激活痛觉屏蔽。 疼。 真他妈疼。 孙冉苦笑了一下,快步走向宫门口。 出了宫门,他四下张望。 没人。 老张和秦少约好了在宫门外石墩子那等他,现在石墩子还在,人没了。 孙冉皱了皱眉,绕着石墩子走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 一把钝刀。 锈迹斑斑的钝刀,横放在石墩子上面,刀柄朝南,刀身上那些磨不掉的铁锈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孙冉的脚步停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刀身。 凉的。 放了有一阵了。 这把刀他太熟悉了。老张从来不离手,睡觉搁枕头边,吃饭插腰里,走路扛肩上。东昌府带着,扬州带着,沙漠里也带着。 从来没放下过。 老张不可能主动把刀扔在这。 除非……他在给自己留信号。 孙冉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刀在石墩子上,说明老张走的时候有时间放置,不是被人强行拖走的。刀柄朝南——老张认方向从来靠感觉,这个细节可能没意义,也可能有。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把刀留下? 只有一种解释。 老张觉得自己可能回不来,或者回来得晚,怕孙冉出宫找不到人着急,所以留下这把刀当记号。 老张知道,孙冉看到钝刀就会明白——他还活着,他会回来。 可问题是,什么事情会让老张连钝刀都舍得放下? 孙冉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他站起来,把钝刀别在腰间。 刀比他想象的重。 老张扛着这东西跑了这么多年,瘸着腿,满身伤,从来没嫌沉。 孙冉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胡惟庸刚才在殿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 “你输了。” 孙冉当时没理会。 现在这三个字跟老张的钝刀撞在一起,炸出一身冷汗。 “胡惟庸!” 孙冉咬着后槽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他转身就往魏国公府的方向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