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和珅慢悠悠道:“赵家与敌国通商,这话难听。” “若说是为了私利,那是资敌。” “资敌,满门都不够砍。” 赵平脸皮抽搐。 和珅话锋一转。 “可若换个说法呢?” 赵平怔怔看他。 和珅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赵家不是资敌。” “赵家是深入敌后,为陛下敛财。” 赵平嘴巴张开,半晌没合上。 “这……这说得过去吗?” 和珅看了他一眼。 “用嘴说,当然说不过去。” “那要如何?” “用实际行动证明。” 和珅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把与司隶、洛阳通商的每一笔账,每一项货,每一个经手人,每一条路,全部写清楚。” “不要瞒,不要漏,越细越好。” “粮多少。” “布多少。” “铁器多少。” “经谁的手。” “走哪条路。” “收了多少钱。” “给了谁。” “藏在哪。” “一个字都不能漏。” 赵平眼皮狂跳。 这不就是罪证吗? 和珅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这些账,改成你赵家替神国深入敌后敛财的功劳簿。” “你不是资敌。” “你是忍辱负重,假意与洛阳通商,实则替神国探路、摸商脉、套银钱。” “粮布铁器送进去,不是资敌,是钓出洛阳、司隶各方商路。” “赚回来的钱,也不是私财,是替神国敛财。” 赵平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说? 和珅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把赵家半数家财献出来。” “不是给我,是给神国。” “神国初创,处处用钱。” “并州矿路要修。” “黄河转运仓要建。” “学堂要扩。” “烈属要养。” “尤其陛下最近正要筹划太平学田。” 赵平下意识问:“太平学田?” 和珅点头。 “划出一部分官田、铺面、仓院,归教育部。” “用田租、铺租、出息养学堂。” “让学堂有田租,有粮,有钱。” “将来不必年年向户仓伸手。” “天下孩子读书,也不全靠国库拨钱。” “烈属子弟、流民子弟,也能少被人卡脖子。” 他说到这里,看着赵平。 “赵吉犯的案子,坏就坏在学堂上。” “书本纸张,先生饭食,学堂名额,哪一样不是陛下心头事?” “若赵家拿出半数家财,捐资太平学田。” “你说,陛下会不会觉得赵家还有悔过之心?” 赵平心跳得厉害。 半数家财。 那是割肉。 可比起满门抄斩,半数家财又算什么? 赵平还是有些不敢信。 “可……可那些账若写出来,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和珅笑了笑,起身走到那些礼箱前。 满屋黄金、白玉、锦缎、珊瑚、玛瑙,在灯下泛着光。 他抬手一指。 “你看看这屋里。” 赵平下意识转头。 黄金,白玉,锦缎,珊瑚。 满屋金光。 和珅语气平静。 “你以为和某收这些钱,是因为和某贪财?” 赵平忙道:“下官不敢。” “你想错了。” 和珅轻轻敲了敲案面。 “神国需要钱。” “并州刚入神国。” “矿是有了,路不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