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寻常百姓一辈子都碰不到。 一车冰,在夏日便贵如赤金。 两车冰滴水半街。 满街人都看见了。 陆衡声音嘶哑。 “陛下——” “铜兽香炉,可食否?” “活鹿十二头,可藏于袖否?” “冰车滴水半街,可是栗子榛子核桃瓜果?” 他一拜到底。 “陛下若以此服众!” “臣请陛下将此话写于太平殿匾额之上!” “让后世子孙日日观瞻——” “我太平神国,宰相受贿千百箱,陛下谓之为土仪!” 最后一句落下。 太平殿内,连呼吸声都没了。 陆衡跪在殿中。 额角青筋暴起。 满脸通红。 像把命都豁出去了。 张皓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咚。 咚。 咚。 片刻后,他开口了。 “冰。” “那两车冰,是朕让王氏代采的。” 陆衡身体一僵。 张皓又道:“鹿。” “十二头鹿,是朕在相府吃的。” 他顿了顿。 “朕好鹿肉。” “上月跟和珅提过一嘴。” “他请袁氏寻了些活鹿来。” “朕昨日在相府烤了半只,味道不错,剩下的赏给亲卫了。” 陆衡指节发白。 张皓继续道:“香炉。” “陈氏素来做铜器生意。” “那尊香炉,是陈氏族长托和相转献给朕的。” “和相登记在册,今日正要呈报宫中。” 他看向陆衡。 “陆卿。”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睁眼说瞎话。 殿中无数人心里同时冒出这几个字。 可没人敢真说出口。 皇帝在把黑说成白。 冰是代采。 鹿是自己吃的。 香炉是转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