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河岸上。 火把还在烧。 河水拍着泥滩,一下一下。 两具无头白甲兵倒在泥水里。 一个白面具滚进河水,被黑水冲得一沉一浮。 另一个扣在烂泥上,面具后面的脑袋已经不知滚去了哪里。 没人说话。 白衣小吏张着嘴,喉咙像被人掐住。 旁边几个登仙教徒也僵在原地,脸色一片惨白。 蜀郡。 李意期。 谁啊? 真没听过。 他们这些底层教徒,平日里最多听过张仲景。 那是走遍大汉、活人无数的神医。 再大些的名号,就是黄天城那位呼风唤雨的活神仙张角。 还有自家的左仙师。 至于什么蜀郡李意期。 什么宵练剑。 在他们耳朵里,跟山野怪谈差不多。 他们不认识。 也没资格认识。 可他们认识白甲护法。 那是左仙师赐下的不死仙兵。 能潜水。 能奔行。 能拍掌放鬼火。 寻常刀箭砍在身上,压根没啥事。 可刚才呢? 那骑青驴的青年,连驴背都没怎么离开。 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剑名宵练。 夜,见光不见行。 然后一道光闪过。 两个号称不死不灭的白甲护法,就这么干干脆脆掉了脑袋。 像砍两根烂木头。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想的东西。 超出认知的事物,最是骇人。 李意期看了他们一眼。 没人动。 他懒得再废话,打了个哈欠,拍了拍青驴脖子。 “走了。” 青驴慢悠悠转身。 走出两步,李意期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还趴在泥里的杜度。 “那个。” “那谁?” “你不走么?” 杜度一个激灵。 这才猛地回神。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先去捡地上的药包,又扑过去抢自己的夹袄和钱袋。 钱袋已经被人扯开。 里头没几个铜钱,也被抢得干干净净。 杜度顾不上钱。 他一把夺回被挑开线脚的里衣,死死抱在怀里。 “还给我!” “这是我师父的东西!” 那绢帛药方就在里衣里。 师父亲手缝死的。 不能丢。 他抱着衣裳和药包,踉踉跄跄就要往青驴那边跑。 可刚迈出一步,衣襟又被人一把攥住。 白衣小吏脸色惨白。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泥里的两具白甲护法。 其实已经怕得要死。 可他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又仗着登仙教的名头,总觉得这时候若是一句话不说,教派的脸就丢尽了。 他硬着头皮喊道:“站住!” 杜度身子一僵。 白衣小吏的手抓得很紧,指节都扣进了布料里。 “阁下!” “此人是仙师亲自开口要拿的人!” “你不能带走!” 李意期停下了。 青驴也停下了。 河边一下更静。 李意期没回头,只懒洋洋道:“三息内放手。” 白衣小吏一怔。 他看了一眼泥里的两具白甲护法,又看了一眼自己抓着杜度衣襟的手。 其实已经想松了。 只是嘴还硬。 “阁下何必为了一个医徒,得罪登仙教……” 李意期竖起一根指头。 “一。” 白衣小吏喉结滚了一下。 手松了一点。 可还没来得及彻底放开。 李意期那根指头一翻。 “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