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张梁也不会。 李意期的声音冷了下去。 “后来,天下大乱。” “有妖道于巨鹿举事,施妖法屠尽巨鹿军民十余万,入太行为寇。” “官军剿之不力。” “四十余岁的王越,单人持剑入贼窟。” “他要杀妖道,除魔卫道。” “也要为巨鹿十余万冤魂,讨个公道。” 李意期冷笑一声。 “他失败了。” “被贼众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连骨灰都被融入铜铁,铸成这尊跪像,立在这里。” 他说到最后,咬重了四个字。 “大贤良师。” 讥讽之意,没有半点遮掩。 “王越一生,行的是侠义事,救的是边关民,杀的是边寇反贼。” “他不该死后还受这种折辱。” 李意期向前踏了一步。 无形威压像山一样压下。 张皓胸口一闷,周身骨骼都发出细响。 “你撤去跪像。” “给他另立碑铭。” “此事,我李意期说了算。” 不是商量。 是命令。 陵园里的晨雾,仿佛都凝住了。 张皓站在原地,双腿像钉进了青石板。 他看着李意期。 也看着那尊王越跪像。 修真者看世俗,看的是大义,是因果,是所谓侠义。 可张皓身在局中。 他看到的是白芷飞起的头颅。 是张梁死不瞑目的眼睛。 是那些刚吃上饱饭,就为了他去死的黄巾信徒。 被王越救下的边关百姓是人。 死在太平谷里的黄巾信徒,就不是人? 张皓缓缓吐出一口气。 “前辈。” “此事内情,并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不论王越当年做过多少侠义之举,也不论他后来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朝廷的官帽子。” “他跑来刺杀我,我认。” “可他杀了我亲弟弟张梁,杀了医女白芷,杀了太平道上千条人命。” 张皓指向陵园深处。 “这些碑里埋着的,也是人。” “他们也有爹娘,也有妻儿,也想活。” “王越与我太平道有血仇。” “前辈让我撤去跪像,还要为他立碑颂德。” 张皓抬起头,迎上李意期的目光。 “朕,不答应。” “神国活着的百姓,和葬在这里的英灵,都不答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