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意期看着眼前这个顶着锃亮光头,却依旧满脸坦荡的张角,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没有恼羞成怒。 没有仓皇遮掩。 甚至还能厚着脸皮扯什么治天下不靠头发。 越是这样,李意期越觉得此人虚伪。 也越觉得此人可怕。 “你也配称朕?” 李意期收起剑气,双手负在身后,眼底厌恶毫不遮掩。 “洛阳那个左慈,拿活人炼丹修仙。” “你张角,在这里拿人命铸你的虚名。” “你们两个为了自己那点目的,把这天下搅得血肉模糊。” “一个吃人。” “一个喝血。” “谁比谁高尚?” 张皓脸颊上的血珠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没擦。 巨鹿的债,他还不了。 所以他不辩。 可有些话,他必须说。 “前辈剑快,朕嘴慢。” 张皓站在断裂的青石板上,顶着光头,声音沉稳。 “巨鹿的债,朕背着。” “朕从没想过推脱。” “前辈若看不惯朕,大可一剑将朕斩杀。” 他抬手指向北方。 “但朕只知道一件事。” “朕的治下,如今冀州、幽州,并州,已有千万百姓已无冻饿之忧。” “路边再无饿死骨,年节家家有余粮。” 他又指向南方。 “而左慈的治下,那个蛊惑天下人的司隶,等他阵法一开,将来必是尸横遍野,人间地狱。” “前辈可以骂朕是妖道。” “可以削朕的道冠,甚至可以一剑杀了朕。” “但请前辈记住。” 张皓一字一顿。 “莫要将朕,与那个吃人的老妖道相提并论。” 李意期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再出剑。 也没有多说。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妖道,是真的觉得自己走在一条救世的路上。 这种人,比左慈那种纯粹为私欲的恶徒更难评判。 也更麻烦。 “狡辩之词。” 李意期冷哼一声。 “荒谬。”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像水面倒影,被风一吹,轻轻晃了晃。 随后凭空消散在晨雾中。 陵园外,那头低头啃草的青驴抬起脑袋。 它看了看主人消失的方向,又偏头看了看张皓那颗极其扎眼的光头。 随后打了个响鼻,慢悠悠转身,顺着山道拐了个弯。 几个呼吸后,也没了踪影。 雾气重新聚拢。 王越跪像仍旧跪在那里。 张皓独自站在铜像前,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又看了看指尖沾着的血。 他长叹一声。 “老匹夫。” “护短就护短,扯什么天下大义。” 顿了顿。 他又低声骂了一句。 “总有一天,老子把大炮架到蜀山去。” …… 黄天城。 内城后街,靠近繁华坊市,却闹中取静。 和珅办事一向妥帖。 拨给张仲景的宅邸足有五进,雕梁画栋,假山流水。 前院站着二十个机灵药童。 库房里堆满名贵药材。 后院专门辟出一大片空地,用来晾晒药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