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山神庙里,茶水滚了三滚。 半边屋顶塌着。 月光从破洞漏下来,落在石桌上,也落在那副被摆了一半的棋上。 李意期把桑落酒往石桌上一放。 砰。 酒坛压住一角棋子。 他又顺手摘下背后长剑,往棋盘一丢。 啪嗒。 剑撞在黑白棋子上。 半盘棋乱了。 司马徽看着棋子滚落,叹了口气。 “你还是这脾气。” 李意期坐下,拍开酒封,灌了一口。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司马徽没有管棋。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 剑鞘古旧。 没有宝光。 也没有锋芒外露。 可破庙里的月光落上去,却像被剑鞘吞了半截。 司马徽道:“宵练。” 李意期挑眉。 “还认得?” “殷天子三剑之一。” 司马徽伸手,却没有碰剑。 “含光、承影、宵练。” “宵练昼见影而不见光,夜见光而不见形。” “利而不杀,威而不伤。” 他抬眼,看向李意期。 “这是仁者守道之剑。” “到了你手里,却成了杀人利器。” 李意期嗤了一声。 “利而不杀?” “那是写书的人没拿它砍过人。” 他拍了拍剑鞘。 “不杀人,我要这破铁何用?” “挂墙上当烧火棍?” 司马徽道:“剑本无杀意。” “是用剑的人有杀心。” 李意期把酒坛往桌上一顿。 “老头,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他指向阳周县方向。 “那县官收雨税、晴税、香火税,还把女娃卖去洛阳。” “登仙教那狗东西坐在旁边分账。” “你让我用仁者之剑劝他们?” 司马徽没有反驳。 庙外竹叶被夜风压低。 沙沙作响。 李意期又喝了一口酒。 “我已经很克制了。” “县令,户曹,仓吏,登仙教执事。” “我只杀了四个人。”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甚至还留了那师爷一条狗命。” 司马徽看着他。 “意期,你寿元不多了。” 李意期动作一停。 酒坛悬在半空。 过了两息,他又喝了一口。 “还剩多少?” “二十七年。” 李意期咧嘴。 “还行。” “二十七年够我喝不少好酒。” 司马徽道:“二十年前,我见你时,你还有百载寿元。” 李意期不说话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