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司马徽把乱掉的棋子一枚枚捡回棋罐。 “你每次出剑干涉世俗,天机都会记下一笔。” “杀边将,折三年。” “斩豪强,折一年。” “灭山匪,折数月。” “今日杀县官,又折了些。” “天道无亲,也无私。” “它不会管你杀的是善是恶。” “它只看你是否越界。” 李意期低头看酒。 “那按你的意思,我该看着?” 司马徽道:“有些事,自有世俗法度去解。” 李意期笑出声。 “世俗法度?” 他指向庙外。 “洛阳的小皇帝被左慈捏在手里。” “司隶的官拿登仙教当祖宗。” “县衙和妖道同桌喝酒。” “百姓孩子都饿死了,还要交死人头税。” “你跟我说世俗法度?” 司马徽没有急着开口。 他把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中央。 “所以我说,你的劫不在天道。” 李意期皱眉。 司马徽又落一枚黑子。 “在你自己。” “你见不得不平。” “见了,便要管。” “管不了,便拔剑。” “拔剑之后,你又说,事情到这了,没办法。” 李意期脸色一僵。 这话太熟。 熟到像有人偷听他心里说话。 司马徽看着棋盘。 “你不是不知代价。” “你只是宁愿折寿,也不愿道心不顺。” 李意期沉默。 过了很久,他抓起酒坛。 “那我能怎么办?” “我好好骑着驴走我的路,是那些贪官污吏、妖道邪修非要把脖子往我剑上凑。”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杀人。” 他一脸无辜。 “实在没办法。” “事情赶到这了,不杀我道心不畅。” 司马徽摇头。 “我看你还是回蜀郡山里待着去吧。” “那里人少。” “没人把脖子凑你跟前让你杀。” “回去也行。” 李意期身子前倾,盯着司马徽。 “但左慈那个老妖道,你打算怎么办?” “他那破阵再扩下去,早晚把全天下的人都吞了。” “到时候,谁还能治他?” 司马徽端起茶碗。 “天道无为,自有定数。” “放屁的定数。” 李意期冷笑。 “等定数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司马徽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碗边缘。 没有怒。 也没有急。 李意期却越说越烦。 “左慈那狗东西在洛阳摆了尸解代形邪阵。” “他吃人丹。” “炼白甲尸傀。” “把活人送进登仙楼去死,说是登天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