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褚行川把三个盒子放到沈渊面前:“闭眼。辨出来。” 沈渊没有立刻闭眼。 他看着那三样东西。 狼祭侍的黑骨臭得最重,像烂在井里的血。矛影灰土冷得最尖,贴近就刺鼻。小鱼布角反而最淡,淡到几乎没有。 越淡,越像真的。 可沈渊知道,敌人也知道这一点。 他闭上眼,把呼吸压低。 第一口,全是血腥和药味。 第二口,右臂裂空残劲被牵动,疼得他额角一跳。 第三口,他忽然闻到一点盐味。 不是小鱼身上的味。 是昨夜她隔着石灰线递给他的盐布留下的味。那时候她站在棚柱边,手指发白,明明害怕,还是把盐布往他这边推。 这点盐味,被藏在第三个盒子的布角里。 但真正的空冷,不在布角上。 沈渊睁眼,看向褚行川的袖口。 “你藏了一根真线。” 周围一静。 褚行川低头。 他的袖口里,一缕极细的黑影正贴着护腕往里缩。那不是小鱼身上的布,也不是裂空矛影擦出来的灰,是裂隙合口时被斥妖营铜针勾下来的空印残丝。 “为什么藏?” 褚行川收起袖口,语气平稳:“因为以后追她,十条线里九条都是假的。你若只会闻最像的那条,出城第一夜就会死。” 沈渊道:“真线往哪?” 褚行川没有立刻给答案。 他先让斥妖卒把三个盒子重新封上,又取出一块黑布铺在地上。黑布上摆着几件东西:一截石灰线里捡出的棚柱木刺,一粒从右井血沟里凝出的黑珠,一片旧旗上被矛影擦焦的布边。 “这三样,分别是城内钉眼、狼祭残秽、旧旗挡痕。”褚行川道,“你以后会同时闻到它们。救人时最怕的不是找不到线,是找到太多线。” 他说着,把黑珠弹到沈渊脚边。 黑珠一落地,沈渊右腕立刻一跳。 那点被他从小鱼身上背过来的残秽,像听见了熟人的声音,竟往黑珠方向钻了一寸。 赵铁脸色变了,刀已经出半寸。 褚行川看都没看赵铁:“看见了?你不是单纯的追踪者。你身上有狼祭残线,有裂空残痕,还有她的活人气。对裂空矛主来说,你也是一枚可以用的钉。” 沈渊看着脚边黑珠。 那东西很小,却让他想起旧水脉里那些被钉住的人,想起小鱼手腕上爬出的灰线。 褚行川继续道:“斥妖营带你走,不是因为信你,是因为你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路。可若你被反钓,我会第一时间封你的喉。赵铁若随行,也要做同一件事。” 赵铁冷声:“你命令不了我。” “我不是命令你。”褚行川道,“我是告诉你,真到那一步,你若下不了手,沈小鱼也救不回来。” 粮仓一样的沉默压下来。 赵铁看向沈渊。 沈渊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我若失控,先断腿。” 赵铁的手指僵了一下。 沈渊道:“断腿还醒不过来,再封喉。” “你少在这儿交代后事。” “这是规矩。”沈渊说,“救她之前,我不能变成新的门。” 褚行川这才把黑珠收回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