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能说这句话,才有资格拿斥妖令。” 他抬头看向北边,语气比刚才低了一点:“还有一件事。空印被接走后,前三日叫活印,三日后叫稳印。活印会怕,会疼,会留痕;稳印不一定还记得自己是谁。你要救的,是前三日的沈小鱼。” 赵铁骂了一声。 沈渊的脸色没有变。 只有握着铜针的左手,指节白了。 三日不是期限。 是小鱼还能做小鱼的时间。 沈渊问:“三日后呢?” 褚行川看了他一眼。 这种话通常没人愿意问。亲人只想听还有救,军伍只想听怎么追。可沈渊要的是底线,知道最坏处,才不会在半路被一句假话骗走。 褚行川道:“三日后,空印会稳。稳印还活着,也会疼,会怕,但她身上的门性会压过人性。到时候,裂空矛主能借她开更远的口,军府旧案司也能借她启旧约。她记不记得你,要看她自己撑得住多久。” 赵铁忍不住道:“说点人话。” “人话就是,越晚救,她越不像她。” 沈渊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慌。 是杀意。 褚行川把这点杀意看得清楚,却没有压。他知道这种时候让沈渊冷静没有用。真正有用的是把杀意钉在路上,不让它乱跑。 “所以你要学会辨假线。”褚行川道,“急可以,错不行。” 褚行川把铜针递给他:“你说。” 沈渊接过铜针。 针一入手,他胸口那截布先冷,右臂伤口后疼。两股感觉碰在一起,像在他身前拉出一条看不见的线。 北偏东。 旧烽道。 再往外,不是黑石岭,是断风台。 “断风台。” 褚行川眼神沉了沉:“果然。” 陆成岳问:“那里有什么?” 褚行川没有马上答。 他先从腰间取下一枚小令,抛给沈渊。 小令比掌心略窄,铁色发暗,背面刻着临字,正面刻着斥妖营的标记。 “临时斥妖令。从现在起,你归斥妖营调遣。没有这枚令,出北门三十里,前哨会把你当妖引射杀。” 沈渊握住令牌:“什么时候走?” “你的枪断了,右臂废了半条,身上还有裂空残痕。现在走,你只能给它送第二枚钉子。” “我问什么时候。” 褚行川看着他:“日落前。” 赵铁皱眉:“你刚才说一夜都等不了?” 褚行川道:“不是等,是准备。断风台那边有旧接引口。裂空矛主带她走,不一定是要杀她。有人可能比我们更早去接她。” 沈渊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谁?” 褚行川转头看向北方。 “第一个去接她的人,未必是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