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暗潮四合,涌如吞墨,没其身形。 谢子独立于庭,立身如石。 片刻,云浮渐开,清光泻下,独照半面。 谢子,眉间倦色如铸。 非怒,非恨。 ...... “沈伯玉,老矣。” 谢临深吸一气。 “罢了。” 他走回案前,拂衣落座,重研新墨。 墨行砚上,声沉而涩。 笔尖悬纸,迟迟不落。 沈端已不可靠。 或者说,沈端向来不可靠。 只是从前,他需沈端在朝堂上替他遮风挡雨,他在苏州替沈端聚敛。 各取其需,相安无事。 而今魏子至苏。 一出手,便碎了这虚悬的秤。 何彦明慌了,李进退了 沈明轩怕了,熊晖跪了。 而他谢临,困扼其间,四面皆壁。 “手下之人皆是愚辈,纵然谋士无双 亦不过其辈,多此一举,事已至今.....” 谢临喃喃,笔锋终落。 纸上,一字一顿,缓而弥坚: 【以拖为进,以守为攻】 【不争锋,只拆网】 【不赢棋,只和棋】 写罢,搁笔。 谢临凝此三句,唇角微扬。 笑意极淡,如冬晨薄霜,未展已凝。 “魏子安,尔以为胜耶?” “非也。” “尔尚未赢。” “而我......” “亦未输。” 窗外,夜风愈紧。 檐角铜铃骤然作响,泠泠如磬,声声叩入寒夜。 谢临起身离亭,独自一人 似孤峰一柱,四野皆敌,岿然不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