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创口的纱布条每半小时更换一次,换下来的纱布上,渗液的颜色从最初的暗褐色,慢慢变成了淡黄色。 双氧水湿敷持续起效。 新换上去的纱布接触创面时,泡沫明显比两小时前少了。 林夏楠把温度计从伤员腋下抽出来,凑到煤油灯前看了一眼。 三十八度二。 降了。 她长出一口气。 又过了半个小时,伤员的眼皮动了。 先是左眼,微微颤了两下,然后右眼。 睫毛抖了几次,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瞳孔涣散了两秒,然后聚焦。 他看见了头顶的汽灯,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看见了站在床边的两个身穿中国军装的女人。 “这是哪里?”他用蹩脚的中文问。 林夏楠用俄语回答:“中国,你现在感觉如何?” 听见她会俄语,那苏联士兵像是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又警觉起来,闭着嘴,紧紧盯着她。 林夏楠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醒了。” 政委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响。 “能审吗?” 林夏楠说:“能。但时间别太长,他刚退烧,身体极度虚弱,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恢复。尽量别刺激他。” 陆铮也站起来了。 “我来。” 政委看了他一眼,点头。 陆铮脱掉军大衣,只穿里面的军装,把领口的扣子扣好。 棉帘子掀开,陆铮走进去。 林夏楠和伍小英留在里面。 伍小英退到墙角,手里还攥着一块拧干的毛巾。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