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铮在木板床边站定。 伤员的目光移过来,落在他身上,瞳孔收缩了一下。 陆铮开口,十分标准的俄语。 “你叫什么名字?” 伤员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从哪里来?” 沉默。 陆铮没有催。 他拉过一条长凳,在床边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姿态松弛。 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的伤很重。”他说,“我们的军医刚给你做了手术,保住了你的腿。如果再晚六个小时,你这条腿就没了。再晚十二个小时,你这条命也没了。” 伤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铮等了五秒。 “我不是来审你的。”他的语气甚至带了一丝温和,“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我们才能决定怎么处理你。” 伤员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气息微弱。 “我是农民,在森林里迷路了,不知道边界在哪里。” 陆铮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听。 “农民。”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低头,目光落在伤员的上半身。 伤员的身体僵了一下。 陆铮没有等他动作,伸手把他棉袄领口往下拉了两寸。 露出里面贴身穿的一件灰白色针织衫。 领口有一道细细的编织纹路,左胸位置,隐约能看见一个压印的标识。 苏军制式内衣。 冬季配发,士兵和军士通用款。 “农民不穿这个。”陆铮的语气没有变化,陈述事实一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