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怕了。怕自己不够壮,怕自己搬不动箱子,怕明天就被叫去试力气。可力气这东西,今天测得出来,明天也能练。真正测不出来的,是脑子——是谁能在灾年算出一口人一天该分多少粮,是谁能在疫区画出传播路线图,是谁能把一句“百姓苦”写成能让户部拨银子的奏章。 这才是她要的“筛选”。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一下,两下,节奏平稳。 然后,她伸手,把那页《农政全书》的校勘稿拉到面前,翻到空白处。没蘸墨,也没动笔,只是用指腹在纸上划了三条线——横,竖,再横。 像在画一个“工”字。 又像在搭架子。 外面彻底黑了。最后一盏灯也熄了,整座翰林院像沉进井里的桶,只剩她这儿一点光。风吹过来,灯焰晃了晃,把她的人影投在墙上,肩线平直,头微微低着,像在思,也像在等。 她没写一个字。 但她已经决定了。 有些事,不用说出来才算数。 她把手重新放回腰间,轻轻按住那块玉简。 它还是温的。 就像十年前在渔村古庙捡到它时一样。 窗外,一片叶子被风吹落,砸在屋檐下的一只陶盆里,发出“嗒”的一声。 她没抬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