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金陵城。 盛府门外。 “砰!砰!砰!” 沉重的黄铜门环被砸得哐哐作响,连黑漆大门上的金钉都跟着发颤。 齐泰站在台阶上。 十几个兵部差役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后头,没人敢上前拉一把这位已经彻底疯魔的辅政大臣。 “盛庸!” 齐泰双手死死拍打着厚重的木门,扯着嗓子疯狂嘶吼。 “燕贼都要打过江了!大明的江山都要改姓了!” “你还要缩在里面装死到什么时候!” 吼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齐泰就像条甩不掉的疯狗,死死咬在盛府的门口。 他的嗓子早就劈了叉,喊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破砂纸上干磨,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里都往外渗着血腥味。 “出来接旨!” 齐泰把手里那道明黄色的圣旨狠狠怼在门缝上。 “老夫求你了!”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一墙之隔。 盛府内院。 盛庸穿着一件宽松的粗布短打,稳稳当当地坐在石凳上。 他的右腿搭在另一个凳子上,哪还有半点缠着血纱布的凄惨模样?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大铁剪子。 正半眯着眼睛,盯着石桌上那盆长得有些杂乱的松柏盆景。 “咔嚓。” 剪刀合拢。 一根旁逸斜出的枝丫被清脆地剪断,掉在石桌上。 外头齐泰那撕心裂肺的叫骂声和砸门声,一声高过一声地翻过院墙砸进来。 盛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吹了吹盆景上的碎叶子,眼神专注得好像这全天下的事,都没他修剪这盆松柏来得重要。 “咔嚓。” 又是一剪子。 “老爷。” 老管家弓着腰走过来,听着外头的动静,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齐尚书在外头守了三天了,这要是死在咱家门口……” 盛庸放下铁剪子。 他端起旁边的紫砂茶壶,对着壶嘴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 “死就死呗。” 盛庸砸吧了一下嘴里的茶香。 “这帮酸儒,早就该死了。” 他重新拿起剪子。 “让他嚎。” “等他嚎够了,燕王的马蹄子也就该到金陵城下了。” …… 长江江面。 秋风卷起白浪。 成百上千艘挂着黑色“燕”字王旗的运兵船,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从江北破浪而来。 江防重地。 南军水师的战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 这本是大明朝最后一道天险! 可是。 当那面代表着燕王的巨大旗帜出现在江面尽头时。 南军水师的主将站在甲板上,看着对面那漫无边际的钢铁洪流,连刀都没拔。 “降帆!” 主将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喊。 “让出航道!” “全军舰船靠岸抛锚!” 没法打。 几十万主力都在北方被打成了飞灰,现在指望他们这几艘破船去挡朱棣的几十万虎狼之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