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容寄侨回到房间,站在门口愣了好一阵。 这地方不比她那套公寓,想靠做饭洗碗拖地来消耗精力,根本不现实。 她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越转越烦躁。 脑子一旦闲下来,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刍段宴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 容寄侨干脆开始改论文了。 房间里的书桌对着一扇半开的落地窗,窗外是庄园后花园的一片修剪齐整的灌木丛和远处起伏的草坪。 她嫌屋里闷,干脆把电脑搬到了露台上。 露台有一套户外桌椅,桌面铺了一层细密的露水痕迹。 四月的伦敦近郊,太阳落山以后冷得很快。 风从草坪那头刮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块的气味,钻进她没拉严的衣领里,冰得她缩了缩脖子。 但是脑子也吹清醒了点。 容寄侨戴上耳机,点开一首歌把外界的声音隔绝掉。 耳机里的音乐节拍均匀,隔音效果好得出奇。 她没有听到身后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那双皮鞋踩在露台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的脚步。 更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一只手从她肩侧伸过来,修长的食指精准地点在了屏幕上某一行数据旁边。 “这里有问题。” 容寄侨浑身一激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膝盖撞在桌沿底部,疼得她闷哼了一声,耳机被猛地扯掉一只,线晃荡着垂在肩膀上。 她转过头。 段宴就站在她正后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的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臂上的青色血管在露台灯光下隐约可见。 面无表情的。 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把人吓得半死,是不正常的行为。 容寄侨被段宴吓了一次又一次,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了。 段宴依旧在说:“你引用的这组对照数据,样本量和前面的基准不一致。你用的是调整后的口径,但没做脚注说明,审稿人看到这里会直接打回来。”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嗓音低沉,和他三年前给她解释问题时的调子,几乎一模一样。 容寄侨回过神,后退了一步,和段宴拉开距离。 她已经不会再自取其辱地问段宴又是怎么进来的了。 容寄侨合上电脑,想越过他离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