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容寄侨为什么一定要抛弃他,远离他。 难道和他生活一辈子,能让她抗拒到连荣华富贵都能抛下。 容寄侨问他:“那你想报复我吗?” “一个正常人,被这样骗了、耍了、卖了之后,第一反应应该是报复。我也想过。” 段宴的语气平铺直叙。 “比如断了你在伦敦的一切,学校、房子、工作,让你重新变成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又比如直接把你带回去,关起来。” 目光犹如实质,寸寸刮过她紧绷到微微颤抖的侧颈。 “没有人会知道你在哪里,你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给我端茶倒水也好,当金丝雀做佣人也好。” 段宴说的这些话,终于让容寄侨有一种他这两辈子从没有改变过的感觉。 如果说,为了往上爬可以不顾一切的虚荣、野心与极端的利己,是容寄侨刻在骨血里怎么都洗刷不掉的底色。 那么此时此刻,段宴用最平静的语调描绘出的这幅控制欲极强的蓝图,同样也在肆无忌惮地向她展露着他最真实的底色。 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就是容寄侨害怕他的原因。 容寄侨上辈子死的早,她对于段宴的印象,永远只记得他毫不留情地撕开她唯利是图的真面目后,那个高高在上、对她只剩下冷酷的上位者。 即便重活一世,即便这辈子两人之间的轨迹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偏离,她也不敢拿自己好不容易拼杀出来的余生,去赌段宴的真心。 见过广阔天地以后,谁也不愿意去当笼中鸟。 段宴把容寄侨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终于从她单薄的身上移开,停止了这场施虐般的心理凌迟。 这三年里,段宴在很多个需要靠吃药才能强行闭眼的深夜里,把这些方案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无数次。 天色渐沉,远处庄园的轮廓在暮色里只剩一条模糊的黑线,草坪上的喷灌水声还在嗤嗤作响。 段宴盯着那片看不见边际的黑暗。 “每一种方案我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次。” 露台壁灯的光映在段宴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甚至带了点自嘲。 “但是容寄侨,怎么办,我一看到你,还是会舍不得。” 容寄侨怔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