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 章池州来客-《大明工程司,我在大明开挖掘机》


    第(1/3)页

    十一月底,池州来了回音。

    不是信。

    是个人。

    那天傍晚下着雨,细密。

    汴河上起了薄雾。

    官道被雨水泡软,马蹄踩上去,悄无声息。

    南门哨兵看见他时,那人离城墙已不到五十步。

    一个人。

    一匹马。

    没有随从,没有旗号。

    马背上搭着两个鼓囊囊的麻布袋子,裹着油布。

    那人穿着灰布僧袍,袖口磨毛了,头上戴个斗笠,雨水顺着边沿淌。

    脸看不清。

    “什么人?”

    哨兵端起弩,吼了一嗓子。

    那人勒住马,把斗笠往上推了推。

    火光照出一张五十多岁的脸,清瘦,颧骨高耸。

    眉毛稀疏,可那双眼睛却亮的瘆人,全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身上是僧袍,可骑马的姿势却不对。

    双腿紧夹马腹,身体前倾,缰绳握的极稳。

    这架势,不像个念经的和尚。

    倒像个在马背上渡过了半辈子血腥生涯的悍匪。

    “池州彭帅帐下,了空。”

    “奉命送铁料样品,求见濠州军器局李正堂。”

    哨兵跑去通报时,李越正在火药作坊。

    他盯着新一批药包晾干,一听“彭帅”两个字,立马搁下手里的天平。

    油布披风都顾不上拿,他直接大步走向南门。

    到了城门口,了空已经被哨兵请进了门洞子避雨。

    马缰拴在门闩铁环上。

    两个麻布袋子卸下来,靠着墙根。

    他摘了斗笠,一颗光头剃的青亮。

    头顶的戒疤是新烫的,皮肉还泛着红,看样子就是近一两年才补的。

    “了空师父。”

    李越抱拳。

    “我是李越。”

    了空合十回礼,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那眼神,冷静,不露声色,是买卖人看货的眼神。

    “彭帅收到了贵府的药材和公函。金疮药用了一批,效果很好。”

    “比我们从沿江商队手里买的好,价钱还便宜。”

    “彭帅说,礼尚往来。”

    “这两袋是池州铁料样品,一袋生铁,一袋熟铁,各五十斤。请李正堂过目。”

    李越叫人把麻袋搬到校场。

    拆开。

    生铁锭的断口灰白,晶粒细密,含硫量极低,是浇铸铳管的好料。

    熟铁坯韧性足,适合打铁箍和铳座楔子。

    他每样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又蹲下用铁锤敲了两下,听声。

    生铁声脆。

    熟铁声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