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袋都是上品。 “好料。”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铁屑。 “李正堂好眼力。” 了空说。 “这两袋料是池州西山矿今年秋天的新矿,没掺旧料。彭帅的意思,如果濠州合用,价钱可以坐下来谈。” 汤和让人腾了间干净屋子给了空住。 了空把行李搬进去,一个包袱,一串念珠,一把没鞘的旧戒刀。 他把戒刀挂床头,念珠放枕边,然后盘腿再床板上,安静的等着。 第二天上午,汤和在帅帐见了了空。 帐里就四个人。 汤和,李越,林端,冯国用。 了空坐客位上,面前一碗茶没动过。 他背脊挺直,灰色的僧袍在满帐铁甲里,显得扎眼。 可他偏偏神态自在的很。 他说,彭莹玉派他来,因为他是濠州人。 俗家姓周,北门外周家庄的。 至正八年饿的活不下去,跑去池州投了彭莹玉的义军,后来在军中受戒,管粮秣采买。 这次回来,是他出家后第一次踏上故土。 “周家庄没了。” 冯国用开口。 “至正十一年元兵烧的,村子烧的就剩三间房。” 了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贫僧知道。家里人早就不在了,回来看看故土罢了。” “我不是来叙旧的。是来谈铁料的。” 李越把两张对比表摊在桌上。 一张是不同产地铁料的性能对比,池州铁,庐州铁,濠州本地回收料,含碳量,含磷量,硬度,韧性,射击疲劳寿命,数字标的清清楚楚。 另一张是濠州军器局的铁料月消耗量和池州铁的预估年采购量。 按铳管月产四根算,每年需要生铁一万两千斤,熟铁三千斤。 了空看完,抬起头。 “贫僧在彭帅帐下管了五年粮秣采买,见过的铁料比香火还多。” “说实话,池州铁卖给谁不是卖。卖张士诚是卖,卖方国珍也是卖。” “但彭帅看了你们的公函和药材清单,说了一句话。” “‘朱元璋的人做事规矩。’” “规矩人跟规矩人做生意,不用猜。” “规矩人三个字不敢当。” 汤和开口。 “但濠州跟池州做买卖,有一条底线,我们买的是铁,不是人情。” “铁矿是池州的,工匠是濠州的,火药是应天的。三样东西分开,谁也不欠谁。” 了空点了点头。 他报了价。 生铁每百斤换大米三石,熟铁每百斤换大米四石。 或者折算成等值的药材布匹盐。 交货分两种,小宗走水路,大宗走陆路,但护送费另算。 “价格公道。” 林端心里飞快的算了一下。 “我们先用药材换第一批。濠州和应天存粮要保军需,药材还有余裕。” “你们缺金疮药,我们缺铁,正好。” 他拿出两张写好的契约草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