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黄花梨办公桌从中裂开。 木刺朝四面八方炸射。 林易坐在真皮老板椅里没动。碎木打在他袖子上,全弹开了。他手里那支炭笔在仅剩的半截桌面上敲了一下。 “破坏公司高档办公物资。” 声音不大,跟念考勤似的。 “触发破坏公物因果律惩戒。” 炭笔停了。 “立即执行。” 没有风。没有雷。 院子里的温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走了一层,三伏天里,好几个人后背同时凉了一截。 朱棣正准备收剑再砍。胸口忽然发紧。 那是一面跟了他六年的精钢护心镜。徐达亲挑的料子,蒙古重骑的狼牙棒砸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嘎吱——” 金属扭曲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 周围锦衣卫全缩了缩脖子。 砰。 护心镜炸了。 碎钢片朝外激射,打在青石板上砸出一片白点。一股说不清来路的力量正面撞上朱棣胸膛。 他身形魁梧,底盘稳,在北疆扛过蒙古骑兵的冲锋。 这一下,双脚离地。 连退五步。铁靴在地面刮出两道深痕。 嘴里一股血腥味顶上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屁股跌坐在灰地上。 剑脱了手,当啷弹出去老远。 全场没声。 胡惟庸脸上那点偷乐的表情定住了。 高台上,朱元璋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没暗器。没火铳。连个出手的人影都没看见。 就说了两句话。燕王的护心镜——自己炸的。 燕山卫的阵列骚动起来。后方战马互相踩踏,前排骑手握着马槊的手都在抖。 “保护殿下!” 朱樉冲上前,环首刀架在身前,挡在朱棣面前。十几个亲兵将领跟着拔刀。 但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朱棣什么时候这么丢过人? 堂堂燕王,手握数万边军。对方连站都没站起来,他就当众摔了个四仰八叉。 “妖法…”他咬着舌头把嘴里的血腥咽下去,一把推开朱樉,撑地站起来,伸手去够地上的断剑。 他今天要活劈了这个妖人。 手指刚碰到剑柄—— 企管办内堂的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脚步声很有规律。一下,一下,踩得青石板脆响。 徐妙云走出来。 黑色修身职业女官服,头发用黑带高高束起。金丝平光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着日光。 她越过锦衣卫的防线,走到废墟前头。站定。 挡在林易身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