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平里的巷子对于陈安邦这种人来说很窄,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墙上爬着枯藤。 陈安邦走在中间,两个随从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他穿着考究的中山装,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笃笃笃的,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傅文佩正好从家里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旗袍,头发随便挽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是给依萍炖的汤,准备送去学校的。 她打开门,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五六十岁,穿藏青色中山装,腰背挺得笔直,眉目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一看就是随从。 三个人朝她走过来。 傅文佩的手一下子攥紧了保温桶。 她不认识那个男人,但她认得那种气势——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架势。 她曾经在陆振华身上见过,在许清涵身上见过,在所有看不起她们母女的人身上见过。 她的腿开始发抖,但她没有跑。 她站在门口,等着。 陈安邦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旧旗袍,旧布鞋,灰扑扑的,连个像样的发卡都没有。 这就是依萍的母亲? 陆振华的八姨太? “你是傅文佩?”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傅文佩点了点头,声音很小:“是。您……您是?” “陈安邦。陈明昊的父亲。” 傅文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保温桶抱得更紧了。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手也在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没见过陈安邦。 但她听说过——陈家的掌门人,上海滩副会长,连陆振华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