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莫衣那一掌中所藏的鬼仙真意,在碰上这道星河剑光的刹那,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断层! 不是被整体轰散。 而是被那一剑,硬生生“剖”开了! 就像一个站在人间的剑客,抬手把天上落下来的规矩,切成了两半! “退!” 司空长风陡然低喝。 雪月城上空早已布下的几重防线,同时亮起。 李寒衣一步踏出,立于阁前,剑意不发,却将那一道道被震落下来的余波,尽数挡在了苍山之外。 百里东君也抬手一按酒池,酒池之中,瞬间升起一片青色酒雾,护住青莲剑阁本体。 七席之中,萧瑟、无心、无双、雷无桀、司空千落、叶若依,六人同时抬头。 他们都没出手。 可在这一刻,青莲玉碑上的六席名讳,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动一般,齐齐发亮。 不是参战。 而是托举。 托举那第七席,那正在真正成形的——镇仙之位! 玉碑之上,“镇仙”二字,终于不再只是明灭。 而是一笔一划,彻底凝实了半边! 雷无桀看得呼吸都快停了,忍不住握拳大喊: “成了?!” “不。” 萧瑟看着天,声音很稳,却也极轻。 “才刚开始。” 高空之中,碰撞的中心处,已经彻底化作一片混乱的星月乱流。 莫衣身形第一次被逼得后退了半步。 只半步。 可对他而言,这已是极了不得的事。 因为自他西来至今,自他入雪月百里以来,他从未退过。 而现在,他退了。 哪怕只是半步。 也足以让整座雪月城,心神狂震! 莫衣低头,看向自己按出的那只手。 掌心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极细的剑痕。 那道剑痕不深。 却一直从掌心,延到了手腕。 伤口处,没有血立刻流出。 因为那道星意,竟还停留在那里,像一根极细的钉子,钉进了他的鬼仙真意之中。 莫衣缓缓抬头,看向苏白。 苏白站在星辉未散的夜里,青衫上也沾了几缕散乱的海气,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 可他依旧没有半点狼狈。 反倒像是酒喝得正好,诗兴正浓。 他拎着空酒壶,轻轻晃了晃,发现没了,这才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 “可惜。” “好酒没了。” 说完,他抬起剑,指向莫衣,笑意懒散又张扬。 “不过也行。” “剩下的,砍完你再喝。” 莫衣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极淡,却第一次真正有了几分“人”的意味。 “苏白。” “你这剑,已经不像人间剑。” 苏白挑眉。 “那你可看走眼了。”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语气散漫得很。 “我本来就站在人间。” “所以这一剑——” “才值钱。” 话音未落,他脚下虚空再度一震。 而这一次,不只是他手中的青莲剑在发亮。 他身后那一片夜空,竟也随着他这一抬剑,隐隐显出了一朵极淡极淡、却铺满高天的青莲轮廓。 莲心处,是月意退尽后留下的一点星芒。 莲瓣间,是整个人间被他踩在脚下却又不曾舍弃的烟火气。 青莲托星。 星照人间。 这一幕出现的刹那,百里东君握着酒壶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天,喃喃道: “不是借海,不是借月,不是借天。” “他是在告诉这天地——” “人间,也能自己亮。” 萧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深得像一口古井。 “所以这不是问天求路。” “是问天让路。” 叶若依轻轻吸了一口气,眸子里倒映着高空那朵若隐若现的青莲星影,声音轻得像风。 “莫衣要真正接不住了么?” 萧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还没有。” “莫衣到现在,也只退了半步。” “但——” 他看着那道执剑而立的青衫身影,唇角终于微微扬起一线。 “他已经被拉下来了。” 高天之上。 莫衣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再言语。 只是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掌心,灰白月痕浮现。 右手掌心,血色剑痕未散。 二者一阴一阳,一死一生,一静一烈,竟在他双掌之间,缓缓融成了一轮前所未有的月。 不是海上月。 不是血月。 而是一轮—— 鬼仙法月。 它一出现,整片高天的温度,都像是骤然降了下来。 雪月城中,无数人只觉得心神一寒,像是神魂都被这轮月照了一下。 连李寒衣都眯起了眼,眸底寒意更深。 “他也要出真正的那一式了。” 百里东君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苏白这一剑,把他从仙山上打下来了。” “现在,莫衣要拿自己几乎所有的根底,跟他换。” 而高空里,苏白看着那轮新生的法月,却不惊反笑。 他伸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随口道: “总算有点意思了。” “刚刚那剑,是问天。” “这一剑——” 他抬眸,眼底星辉与酒意同时流转。 “我想试试,天若不答,能不能直接把它劈开。” 一句话落下。 青莲剑上,星辉再盛! 青莲玉碑之上,“镇仙”二字,另一半笔画,也开始一点一点,凝了出来! 而整座雪月城,所有人的心神,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决定这一战上限的时刻,到了。 问天第一剑已出。 可更高的一剑,还在后头。 第(3/3)页